语文早读，整个班级昏昏欲睡，只有少数好学生雷打不动地大声背书。魏屿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枕着左臂趴在桌子上，竖起课本挡住脸。北方冬季的室内，暖气片烧得很热，他还是罩着宽大的校服外套，里面穿了一件连帽卫衣。近乎足月的孕肚被牢牢束着，挤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魏屿意识到自己怀孕时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他便每天将腹部缠好，穿上外套后几乎看不出。还好是在冬天，衣服加得厚也不会叫人起疑。今早起床肚子比昨天更大更涨，圆鼓鼓地坠着，魏屿更用力地勒紧了些，为此还差点迟到。也许是这一举动引起了胎儿的不满，它一直不消停，在狭小的空间里伸展拳脚。
“嗯……”细微的呻吟消散在读书声里，魏屿眉头耸起，小口吐气，胎儿挤占了部分器官的空间，孩子的小脚每次蹬踹就会踢到胃部，让他有点想吐。
终于撑到早读结束，班里乌泱乌泱乱得要命，如同一锅骤然烧开的水沸腾起来。魏屿支持不住倒在桌上，原本扶着书的手伸进口袋，偷偷按揉被紧紧绑住的孕肚。胎动还是很剧烈，绵延不断的腹痛加上噪音一起攻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我睡一会儿，上课叫我。”魏屿嘱咐同桌一句，闭上眼睛趴下去，头枕在小臂上假寐。根本睡不着，肚子又紧又疼，腹部像绑了一块钢板，背也弓不得挺不得。肥硕的胎身压在脊椎上，腰连着胯骨都胀痛不已，他不知道这正是胎儿入盆的表现，也许产程从昨晚就已经开始了。
许意早读时就注意到魏屿的异样，隔着人群看到他课间仍一动不动趴在原处，犹豫片刻还是走过来，弯下腰低声问：“你怎么了？”
听见他的声音，魏屿浑身一僵，头也不想抬，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别他妈烦我。”
许意丝毫不在意他的冷脸，还是继续说：“我陪你去……”
“许意！苏简乐找你！”后门传来揶揄的声音。
“哟——”本来在教室后面打打闹闹的男生都开始起哄。苏简乐喜欢许意这件事在学校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女生梳着简单的高马尾却不落俗，容貌姣好，家世长相样样出众，碰见这种场面也落落大方，在后门口一群人的围观下笑意盈盈看向许意。
许意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拂女生的面子，站起身走过去，青春期抽条的身高骨架撑起松垮的校服，身姿挺拔，宛如一棵青翠的桦树，散发出年轻独有独有的活力和青涩。苏简乐把东西递给许意：“我从办公室来，把学生会上周的评分表带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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