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麻烦你了。”许意不多话,低头翻看几张纸,余光瞥见魏屿在手臂与桌子的空隙中看向这边。两人视线碰上,魏屿把头转了过去。
第一节上物理课,老师是个挺有趣的小老头,课堂氛围活跃,喜欢调皮捣蛋的学生也买他的账。魏屿怕趴着太显眼,勉强坐直身子抵在座椅靠背上,大咧咧地撇开腿。肚子虽然被束住,却好像还是不受控制坠得更低,阵痛袭来,但魏屿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异样——肚子自从被绑住就一直在疼,他把所有不适都归结于这个原因。
魏屿默默算了算,应该还不到日子,再说有束腹带绑着,高低也不能出什么事。不到最关键的时候,不能总不来学校。生产还不知会是什么情形,请假太多天会露馅儿的。
又……又来了,魏屿深吸一口气憋住抵御疼痛,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额上布满细汗,面部泛出不正常的潮红。同桌忍不住探头问他:“魏哥,你怎么啦?”
说着拉过他的手:“哇,全是汗,还这么凉。怎么这么虚?来来来,小爷我给你暖暖。”
“去你丫的,松开松开。”魏屿那一瞬间差点就要狠攥住同桌减轻痛苦,好歹是忍住了。同桌还在嘻嘻哈哈跟他开玩笑,魏屿怕自己反应过大显得异常,小幅度往回抽手。
“诶诶诶,最后一排那两个,魏屿!干什么呢?怎么两个大老爷们上课还手牵手?”
整个班哄堂大笑,大家都向后回头凑热闹,不知怎么魏屿就格外能捕捉到许意的视线。许意没有笑,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带着探究和关心望过来,魏屿觉得自己总是一下子就能被他看透。
“来来来都回神了啊,牵手的也留到下课再牵。这儿,这道题,磁场方向是什么?”
魏屿脑子昏昏沉沉,勉强支撑自己坐着,讲台上的声音映在脑海中忽远忽近。下课后他也懒得挪动姿势,肚子一直紧绷,双腿无法合拢,仿佛有种孩子马上要被挤出来的错觉。手从腹顶顺到下腹轻揉,似乎摸到了胎儿硬硬的头骨还有臌胀的膀胱。孕育就是这样,身体所有地方都在给胎儿这个侵入者腾位置,连膀胱的容量都变小了,魏屿白天几乎不怎么喝水,还是挡不住一趟趟跑厕所,时常一节课都撑不下来。而现在浑身难受得紧,起身困难,正犹豫要不要去洗手间,上课铃又响了。
“讲昨晚留的卷子。都拿出来摆桌子上,老规矩,没写的,自觉拿着笔站外面写去,写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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