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回答虽然意外却又有迹可循。例如妈妈已经很久没问过她的专业情况,也没问期末成绩。又或者说她这几年过得煎熬有目共睹,与近来开心时的反差过大,妈妈不是看不到。
“对不起,是妈妈做错了。”庾琇带着歉意,轻柔地摸了摸庾伊的脸颊,“妈妈希望你可以一直像最近这样开心,你的开心很重要。你做得对,确实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这就是庾伊想要的支持,不需要母亲的忏悔,也不需要母亲的痛哭流涕去补偿她的煎熬,只需要母亲真心地支持她。
“我原谅你,妈妈。”庾伊浅笑着端起水晶杯喝一口,妈妈也端起水晶杯和她轻轻碰杯。
“第二件事,”庾伊的表情慢慢回到最初的正经,甚至严肃,“有关姐姐。”
庾琇的情绪没对第二件事产生波动,像是早已经预料到,手里威士忌的琥铂色液体在杯中晃了晃。
“心疼是很没用的情绪。”庾伊大口喝着甜味的酒水饮品,“没办法回到过去保护小时候的她,也没办法承托她缺失的感情。”
“妈妈,”庾伊低下头看着只剩下几颗冰块杯子,“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愧疚,会不会愧疚是你的事。我是希望你爱她,我没办法替你弥补。”
这句话带着一点前所未有的锋利。庾琇终于有了反应,看向了庾伊。
庾伊抬起头,直视母亲的眼睛。那种目光与平时不一样,和几分钟前说第一件事时也不一样,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的母亲,若说几分钟前的目光像有思想的女儿看着母亲,现在则是像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的人,在逼迫母亲,又像在求母亲。
庾琇搭在小沙发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拢,又松开。眼眶在暖光下有些发红,但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别的原因。
“她十二岁时,为什么没有接她回来?”曾经问过奶奶的话,奶奶没有直接回答,她如今再问妈妈,妈妈的回答唯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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