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赵炅安慰道:“此生业已过去,还有什么恨与不恨?”一生走到尽头,原是没有什么Ai恨。一时间,赵炅觉得自己已被饶恕;心中最沉的那件事,究竟是放下了。
赵炅娇憨地看着赵元朗,看着李从嘉,“跟你们到天上去,你们都会陪着我么?”
李从嘉点了头,娑着他的背,“这是自然。我们永远一起。”赵元朗亦满怀深情地颔首,“天上没有王侯将相,亦没有g0ng廷、战事。那里无病无痛,长乐未央。廷美也在等你。”
也到了自己当去之时。玉皇大帝派了赵元朗与李从嘉一块儿来接他,当是何等慈悲……
细思平生,他曾与大哥起兵于陈桥,破后周g0ng室,助大哥登基称帝;强取周嘉敏,辱李从嘉于福宁殿、云深阁,令他百般不堪。
垂拱殿夜宴时,因着李从嘉御前反抗,而对其另眼相看,遂救其出天牢,同他耳鬓厮磨;也曾在被御林军包围晋王府,与大哥反目成仇后,穿其琵琶骨、剔其四肢筋脉。
赐李从嘉牵机药,原是意图使大哥断情绝念,不遂心后甚至强要他的身子,令他血溅龙床……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这些都已过去。
此恨不关风与月,到头来,原是也无风雨也无晴。
“光义,时候到了,我们走。”赵元朗贴着他的脸,两人扶着他,各自执起他的一只手,一GU温润的春风自打开的窗牖吹入房中,赵炅只觉跟着他们一同飘然飞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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