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赵元朗也坐在李从嘉的身旁,一只手揽着他清瘦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赵炅的手,“光义,你看上去憔悴不少。这些年来我不在你身边,害你受了不少委屈。原是大哥负你的心。”

        见赵元朗眉目依旧,丰神俊逸,唤他时仍是那么地温和带着情意,一时间,赵炅内心忽有多少酸楚涌上──交趾的事,辽国的事。

        他方蹙眉,李从嘉便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素手摁着他心绪翻涌的x口,来回娑了娑,“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大抵算来不过如是。王爷别再多想。在我的房里,从来是只许聊风月,不可想国事呢。”

        他挂怀的人儿们竟然都回来望他了,哪怕他这人是多么地不堪。他们都待他极好,更令赵炅感到羞愧;此时正是这位帝王一生中最为软弱的时刻。

        赵炅知道自己的时候已到,思绪万千,不能自己地流泪道:“人活在世,有许多事终究是不能不想,亦不能不提……德昌日后也要像我一样,在燕云十六州身受箭伤,丢盔弃甲吗?大宋的外患究竟何时能平?”

        赵元朗望着赵炅的眼神中带着不舍,与往昔同样厚实而温暖的x膛怀抱着他,大手来回抚娑着他的x,柔声宽慰道:“大宋的事到底是大宋的事,国朝气数何许是冥冥间已定的天数,已与我们无关。”

        “和我们一块儿到天上才好,那里只有琼楼玉宇,没有大辽,也没有耶律氏。”

        对他而言,这座偌大的g0ng殿,何尝不是一座监狱?闻言,赵炅很是动容。他含着泪,欣喜地点了头,“好,大哥果真对我好。”

        他又望向李从嘉,“违命侯,你当真不恨我?”

        李从嘉笑着望他,温柔地按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悲悯,悲悯此人后半生抱持的重重悔恨,还有他的冰凉、孤独与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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