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敏锐地察觉到孙大夫说这话时语气的不同,轻轻往孙大夫的方向瞥了一眼,余晖争相从打开的门窗洒落进来,本就变作银丝的白发显露出几分透明,虽然怀玉不能看得很清楚,但她总觉得孙大夫的脸上皱纹更多了。
或许是察觉到气氛的转变,孙大夫感叹怀玉心思细腻的同时赶忙转了个话题:“尤先生的私塾着火得这样邪门,恐怕暂时是开不下去了。可怜了他的夫人,原本就病着,现在只能在床上过活了。”
“邪门?”
孙大夫看怀玉有兴趣听,故作姿态地哼哼了几声:“我这累了一天了,都没好好喝上我那牛邙山的剑叶茶。”
他一边说,一边孩子似地偷瞄,让怀玉禁不住染了笑容。原本她也不是非听不可,但还是想满足孙大夫的期盼,烧了半壶热水,取了茶杯沸水过过,放了茶叶沸水注入后去水留茶,又才用小茶壶缓缓冲水,趁着洗碗筷的时间放凉一些后,才端了过来。
好在他兴趣不减,怀玉一问,便继续接着说:“可不是邪门是什么,前天刚下的雨,房子都还潮着,怎么就能着了火。”他虽然嘴上这样说,眼睛却挤了挤,显然并不觉得邪门。
“您好像不是这么觉得的。”怀玉在他身边坐下,一双大眼睛期盼地看着孙大夫,孙大夫一时间觉得自己胸腔里满是气体,格外有精神。轻咳了一声:“你们别看我现在是在这里做个小大夫,以前我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虽然不清楚其中的门道,但是八成有人在里头捣鬼呢!”
就算尤先生是出了名的与人为善,也不代表就没有人想要害他。
怀玉想得认真,目光缥缈地望着窗户方向,因为光线的照射显得皮肤白得发光,像是菩萨庙里摆着的瓷娃娃似的。孙大夫这才惊觉眼前这个小姑娘的长相在这小县城里也是不得了的,认认真真地嘱咐道:“怀玉丫头,你在这里没个依靠,什么事情都要多想。不要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