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嫂家的大儿孙前据说被房梁倒下来压住了腿,孙二嫂不相信孙大夫的本事,觉得孙大夫只会医治小毛病,非要找了县里收费最贵的喻大夫,但喻大夫没能给她带来好消息。孙前这双腿,恐怕是废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家都默许了孙二嫂的吵闹,希望闹一闹能够让她心里舒坦些,恐怕也是这些邻居现在能做到的事情了。

        原本怀玉应该是能睡得着的,但是她心里藏着事,竟然也没能入梦。

        是因为孙大夫的话,她突然意识到了一点。她还有两年出头的时间,就要及笄了。虽然并不是说一及笄就要立刻成亲,可这无疑提醒了她,她在这封建的时代,还有一些难以避免的难题存在。

        她的思想,恐怕不允许她做一个三从四德的女子。这也即意味着,想要在这个时代找一个能些微理解她的人共度余生实在是有难度。最要紧的是,要对她的奇异之处守口如瓶。

        兴许婚嫁恋爱向来都是大部分女孩子最容易胡思乱想的事情,第二天怀玉是挂着两个黑眼圈出的门。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柳三娘没有再在门口等着她。怀玉不敢过于乐观地认为柳三娘放弃了,但至少,她不必再对着柳三娘的脸拉扯出笑容了。

        薛婶的儿子也是在尤先生的私塾里念书,听薛婶说只是受了轻伤,实在是万幸。因为知道了怀玉是去找孙大夫,薛婶特别还给怀玉多做了一份鱼带去。

        孙大夫知道是病人家属的心意,高高兴兴地吃了,倒是商陆一筷子也不碰。孙大夫纳罕:“原先我还担心商陆被鱼刺哽到,没成想他竟然不喜欢吃鱼。”

        望着笨拙地学着两人姿势拿着筷子的商陆,周身弥漫着与其长相不同的憨气,怀玉禁不住猜测:“或许是因为从前被哽住了,所以就不喜欢吃鱼了。”

        这个猜测得到了孙大夫的同意:“只要是知道痛苦了,自然就不会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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