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模糊地知道,怀玉和孙大夫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怀玉比起孙大夫,还要更加不一样一些。是哪里不一样呢?商陆努力地用自己的思维去理解这一切。
跟着孙大夫去看受伤的人的时候,他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床上的人,就像是看破庙里的铜像、街摊上的人偶,他们的痛苦是不会被商陆所理解的,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哀嚎而生出任何怜悯或同情。
但是,当他看见孙大夫扶着头艰难地倒在椅子上的时候,他会忘记自己手上正在研磨的药材,一直看着孙大夫的方向。
孙大夫也发现了他,却没心情理会他。过了好一会儿,孙大夫的脸上苍白无比坠着无数汗珠,两撇长长的胡须也有些杂乱地黏了一些在脸上,他才终于缓过来似的。
他看见商陆在看他,虚弱地警告:“你可不许将这个告诉别人,怀玉丫头也不行。”
过了一会儿,孙大夫又笑了起来:“我也是病糊涂了,你不会说话,自然是没法子告诉怀玉丫头的。”
病?商陆渐渐已经有些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了,孙大夫和那些躺在地上的躺在床上的人一样吗?可孙大夫明明能走。
商陆疑惑地低下头,继续滚动着手里的物件,将草药压得嘎吱作响。
半夜里,怀玉没能睡着,孙二嫂的哭喊声一直没停。怀玉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白日里孙大夫去看的正是尤先生家的私塾,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据别的大娘打听来的八卦,恐怕是惹了邪火,白日里平白地房子燃起来了。
虽然火到底是救了,许多学生包括尤先生的妻子,都因为火灾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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