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读书。”

        电话再次挂断,很久,我依旧在地板上仰躺着。躺着,天花板就是我的星空。其实我是想说这个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像是被神灵禁锢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连带着身体都动弹不得。

        诗歌班的前辈给我发了信息,说他最近出版了新诗,问我能不能捧场去他的庆祝会。这个诗歌班我只去过一次,后来因为实在是太过陈腐,我上了两周便退出了。前辈倒是一直上到了学期的最后。

        我们很少联系,偶尔聊起来也都在说我那两周的事。前辈很听老师的话,不太抢眼是默默努力的类型,所以不像我有那么多的故事。我总是太过惹眼,老师一再要求写古诗,定好了韵律词格,我押着那些字眼,总是忘不了我是个现代人。

        “不可造词,”老师说,“不要太现代,游戏不文雅,换成吹笛。”

        “弹琴呢?”我问老师,因为我不会吹笛子,只会这个。

        老师恨铁不成钢地骂我:“又不非要你会的,你写游戏你游戏难道就打得很好吗?要的是一直感觉,古朴优美的感觉。”

        全班哄堂大笑,我再一次不理解。包括我觉得我的书看得够多了,我几乎什么都看,不过我不爱看那些我不喜欢的作者和大众眼里不够好的作者,别人推荐的我也不看,剩下的都能看点,竟然还有人要劝我多读书。包括词不就是人造的吗?古人也是人,古人可以造,为什么我不可以?于是我便退出了。

        这种类似的事发生过很多次,前辈又一次次提起,久了我也会用老师的话回敬他,我以为他会反感,从而跟我绝交。没想到前辈竟然很受用,反倒对我尊敬了起来。

        今天我也回复他:“你是个好诗人。”

        读书、像前人、没新意,好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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