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我整个人都化作夏季里粘稠的水,顺着四肢流散到房间里的每个角落,混着那些难闻的气味,臭鞋子味是我脚上的,熏衣服是我的主躯干,手摸索着床底下的脏秽,头发是一切粘稠的集合。大脑嗡嗡作响,接收盛夏的烈阳没有一个时刻不想把我烤干的讯息。

        我不知道像谁求饶,生活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它像大网,像怨灵,像莫名其妙的夏天——有水准的诗人,不用明喻,我不能再用“像”这个字眼了——它就是哀惧本身。我能做的只有沉下去,然后接受,全盘接受。

        我在粘稠的沸水中,冲着星空中的太阳笑,这天花板虽然显脏但也不能否认它的丰富多彩。

        我企图坐起来,身体却真的被黏在地板上,像水凝结,久了就正在被地板吸收去。可墙壁却在渗水,水从水珠变成一股顺流而下,以我为中心不断地超我流来,找到我的毛孔进入我的身体。

        发臭、发烂。

        这水脏臭,没有意义。我不知道我的身体能不能把它净化,或许我的身体也一样的脏臭。

        我试图写诗,脑子里却又乱成一团。

        太阳好像个灯。

        我请求太阳关灯。

        我在天地间晃啊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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