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素低头看了眼尚有余温的手肘,又看了看万绚,忍不住问:“你没醉?”
万绚还是笑:“你还不知道我啊。”
祁素习惯点头了,对什么都点头,这点头里有不为外人道的文章,但也并不值得一提。她点点头,说:“知道。”
她当然知道,那个男伴的身份,面前这个女生的想法,还有她自己那点心思,她都知道。不但她知道,万绚也知道,彼此都心知肚明,就像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一样,小蝌蚪遇到的所有小动物都只告诉它“我不是你妈妈”,而不告诉它“妈妈长什么样”。大家都知道,青蛙也知道,但它们才懒得成全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当下的快乐,自认为对他人毫无影响,就这样做了。
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的时候,在捅进去之前,这道锁像是一层防守。祁素回头看了眼万绚:“不然你还是回学校吧,我送你。”
万绚抬眼瞪着祁素,酒精迷了她双眼的焦距,她眼神朦胧却像有无数情丝伸进祁素心里头。
“会被记过的。”万绚说。
进了门,万绚又说:“我那天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
祁素点头应了声,她背对着万绚,脸上表情像是有百花争放挤来挤去,每个神态都想冒泡,倒显得难堪,就像她的那声答应,显得无所适从。她想,她的反应大概是让万绚失望了,于是回过身,伸手摸了摸万绚的脸,问她:“要吃点什么吗?还是睡觉。”
万绚偏偏脑袋,一双眼端得纯真:“怎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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