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没有起身动过它,妻子偶尔会提起那个洞扩大了,在胶带的边沿都能看到对面黑漆漆的墙面了,又说那个洞发展了,在附近还有几个小洞。
我搂过妻子,她的身体过分漂亮,脂肪匀称包裹着骨架,肌肤瓷白细腻,整个人都像一尊没有任何杂质的透白玉石佛像。我亲吻她的眼,那是女娲精心雕刻的弧度,闭上是圆润的月,半睁时是波澜的水。我紧贴着她,这是上帝为我送来的祝福。
我说:“就让它扩大吧,反正对面没人住,到时候墙塌了就找房东,房东要么给我们赔钱,要么把隔壁也划归为我们的区域。”
“这间房你知道有多少年了吗?我上次听隔壁的人说这是一栋要拆迁的危房,也得有大几十年了,那些洞一直都在,这种墙里面的砖沙化了,虫子再钻进去,最不缺的就是洞。”
妻子怕虫,瑟缩了下,我笑着把她搂紧:“别怕,我会保护好你。”
于是那个洞终于在某一天让我看见了它的与众不同——好像有一只眼睛啊。
不像是人的眼睛,也不同于动物,让人感到怪异与生涩,像是承受着某种监察和批判。我和它对视了一瞬间就重新投入妻子的怀抱——别想那么多,这种时候不该走神的。
妻子向来包容我,尊重我的一切想法和决定,但那天在我主动说之前,她却破天荒地问我:“我们安全吗?”
“你也看到了?”墙上的那个洞眼。
“嗯。”
“它确实有些不寻常,”我说,“我明天去看看,你放心。”我说完又俯下身去,妻子柔美,是爱与善良的化身,我的一切欲望在她身上得以完美展现,“不要想太多,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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