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撅着屁股想了很多,妻子过来拍了我:“你在干什么呢?”

        “墙上有个洞。”我和妻子是捆绑在一起的组块,我对她没有隐瞒,“我看了一下对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拿个胶带贴起来应该就行了吧?”

        “不打算重新把墙装一下吗?”见我不动声色,妻子换了主意,“不如贴个墙纸吧,也好看。”

        “墙纸?那不是还要先把床移开吗?”

        如果这样的话,和重新把墙粉刷一遍、把整个房间都重新装修一遍,也差不多了,后者还来得更痛快和彻底。我既然不想干这个麻烦事,就没必要隔靴搔痒。

        “但是……”

        我打断妻子的欲言又止,劝说她:“没关系啦,我们的卧室也没人来看不是吗,方便实用就行。”

        妻子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我对这个过程感到习惯,我对她撒娇,她就会瞬间对我心软。

        我用黑色胶布封号那个洞后,重新在床上躺下,这样没什么大事的生活令我感到愉悦。我贴得规整,像对待我的工作和爱人一般严谨怜惜也一丝不苟,方方正正的比洞本身要大上十几倍,就算洞扩大了,也能够它撑一段时间。

        我本以为如果这面墙出现更严重的破损时,我就会下定决心装修它,但它从我住在这开始就破败,像是年老色衰大限将至的老人躺在床上苟延残喘,你不会再给他买花花绿绿款式时髦的衣服,不会喊他起来做头发甚至化个妆——真这样做了,那是对他的无声咒骂。我们只会让老人继续躺在散发着浓烈体臭的床上,穿的衣服也不管套了几层睡觉脱不脱了,那都是浓烈的樟脑丸味,反正人之将死,没必要要求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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