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脸将其抽出来,目光在触及上面的花体字和那段复写的古老账目时,眼神再度一缩。
那张古老的羊皮纸上,字迹清晰:
“大师手巧艺精,恳请移步量尺寸。狼偷食,骨落地,庄园静候。”
在信笺的最下方,是用古典手法复写的一小段核心军饷账目,上面还清晰地盖着兰开斯特家族的隐秘私印。
这件带着她体香、挑逗至极的小衣服,根本不是什么荒淫的勾引,而是一封向他发出的、无法拒绝的邀请函。字里行间,毫不掩饰地亮出了足以让兰开斯特外戚伤筋动骨的证据。
大提琴般沙哑的低音炮卡在喉咙里,眸色深沉。四周的雪松檀香似乎都随着他的冷静而变得极具压迫感。
“哈……”
寂静的钟楼里,高大的男人忽然低头,发出一声带着认命与一抹被看穿的低笑。
他一边暗骂自己的心跳失控,一边将那件带着她私密体香的小衣服连同羊皮纸一起收好,妥善锁进了调香台最底层的私人保险柜。他用指尖蹭了蹭有些发烫的唇角,深邃的黑眸里燃起了属于高级工匠在面对“不可能完成的挑战”时的狂热。
她以为用这些能像驯服绵羊一样,把他当成对抗兰开斯特的刀。可她忘了,盘旋在高处的鹰在俯冲捕猎前,最擅长的就是居高临下的盘旋。
他不会立刻去。去得太早,就是自降身段落入她的圈套。他要让这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斯图亚特大小姐知道,罗朗家的男人,从来不是召之即来的裙下臣。
他慢条斯理地磨着这场博弈里属于彼此的筹码。接下来的整整两天,钟楼方向毫无动静。按部就班地工作,甚至还有闲心去西区的古董市集挑了两卷金线,仿佛那盒荒唐又致命的礼物从未出现过,极其耐心地等待着那个他能完全掌控局面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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