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日暮西垂。

        偏僻寂静的钟楼工作室里,古老的机械发条发出沉闷的滴答声。常年散发着冷冽雪松檀香的书桌前,正面色阴沉地看着桌上那件刚刚被匿名送来的黑木礼盒。

        当他用那双修长干净、指节有力的巨大手掌,带着几分警惕与排斥掀开礼盒时,一股霸道、惊艳、甚至带着成熟女人私密体温的香气,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

        是她。琥珀木、白玫瑰,还有那抹该死的、勾人堕落的乳白奶油甜香。

        盒子里,正静静地躺着一件布料少得可怜、裁剪极其前卫的丝绒蕾丝贴身衣物。作为顶级裁缝,一眼就看出那是极其私密的内衬,甚至连那头白金色长发拂过的微小摩擦痕迹都还清晰可见。

        “轰!”

        那一瞬间,那颗古板正经了三十年的脑袋,彻底从内部被烧成了废墟。

        他那双深邃清冷的黑眸骤然一缩,像是被某种极其危险的烈性毒药烫到了一般,猛地后退了一步。腰间的银色挂链随着主人的慌乱爆发出一阵极度细碎、狼狈的金属撞击声。

        “……Woah.”

        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颤了颤,发出一声极轻、极度不可思议的失神气音。

        极度的震撼与羞耻让他的整张冷白皮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脖颈、锁骨和胸膛都急促地起伏起来。他颤抖的指尖用力扯了扯自己扣得一丝不苟的考究立领,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快要开裂的古典雕塑。身为罗朗家的大公子,他从未遭遇过如此出格、甚至堪称荒谬的冒犯。

        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闭了闭眼,试图把眼前那团带有强烈视觉冲击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然而,当他带着一种近乎羞耻的冲动,强行按捺住疯狂跳动的心脏,准备将这件过分前卫的衣物放回去时,却敏锐地摸到了小衣服底下一张硬邦邦的羊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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