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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却被厚重的丝绒窗帘死死挡在外面。

        斯图亚特庄园的主卧里,浮动着一种近乎滞闷的清冷。陷在凌乱的软被中,长发散落。那双在黑夜里如鹰隼般锐利的美眸,此刻因极度疲惫覆上一层淡淡的血丝。

        她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真正入睡了。

        严重的焦虑诱发了她的失眠症。在父亲暴毙、家族大厦将倾的这一年里,这种病症被催化到了极致。每当黑夜降临,她的每一寸神经都陷入病态的痉挛与紧绷,身体在疯狂地叫嚣着渴望触碰。

        “大小姐,先闭上眼歇一歇吧。”

        守在床边的女仆满眼担忧,顺从地跨上床侧,轻柔地将Eva的头揽进怀里。女仆身体丰腴,散发着令人安心的甜腻脂粉香,一下一下,极其规律地为她按压着太阳穴。

        跪坐在床角的纤细少年也极有分寸地膝行上前,伸出温热的手掌,顺着Eva微凉的大腿廓线,安抚性地、极轻地揉捏着她因紧绷而僵硬的肌肉。

        在这些仆从近乎虔诚的侍奉下,软玉温香环绕,Eva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的突跳逐渐被抚平。白日梦里这些被她亲手调教出来的下属,温顺、乖巧,多少带来一丝慰藉。

        可还不够。

        &疲惫地叹了口气。女仆的身体虽然绵软舒适,但这种触碰带着刻进骨子里的服从与讨好,力度太轻、骨架太小。这种近乎没有骨骼支撑的绵软,根本无法填满她体内由焦虑凿出的深渊。

        不知为何,被仆人们环抱的这一刻,Eva的脑海里鬼使神差地掠过了舞池中那抹极其短暂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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