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尽头,红旗在步枪准星里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忽明忽暗。深夜加练时,虎口磨出的血泡一次次破裂,又在枪托上凝结,他咬着牙,用绷带胡乱一缠,继续压子弹、瞄准、击发。
那个四百米移动靶,连续三十发子弹枪枪命中靶心的下午,皮肤黝黑的老班长用力拍着他结痂的肩胛骨,嗓门洪亮:「好小子!天生的鹰眼!就是吃特种兵这碗饭的料!」
后来,当境外毒枭的狙击镜反光在边境线上一闪而过时,这只被磨砺出的鹰隼,利爪第一次沾上敌人的血。
他以为自己会将一生奉献给那面红旗,直到家中长姐的噩耗传来——她因计划生育政策被村里干部强制拉去堕胎,最终一尸两命。
愤怒、绝望、无力感淹没了他。他选择了退伍,将血汗换来的所有勋章,默默埋进了烈士陵园第三排柏树下,连同「陈默」这个名字,一起封存在了冰冷的军事档案深处。
为了生存,也为了逃避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去,他给自己套上了「猎鹰」的壳,游走在灰色地带,成为一名拿钱办事的雇佣兵。
他在废弃炼油厂的锈蚀钢铁制高点上,十字瞄准线曾稳稳锁定过军火贩子的太阳穴;在热带雨林腐殖质的掩盖下,他改装过的巴雷特重型狙击步枪,曾轰碎过私人武装的装甲车。「猎鹰」这个代号,逐渐以其精准、冷酷和强大的实力在圈子里声名鹊起,令人闻风丧胆。
直到遇见宴观南,那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车窗降下,雪茄的烟雾后面,是比枪口更危险难测的笑容:「猎鹰是吧?听说你活儿干净,开个价?」
男人指间那枚黄金徽章戒指,敲击车窗边框发出的脆响,在猎鹰听来,比任何枪栓拉动的声音都更令人胆寒。
他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过去,效劳七年的宴观南不知道,生死与共的许梵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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