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陈默」早已死去,活着的只是雇佣兵「猎鹰」。他精心缝制的伪装,层层包裹的过往,竟在此刻,被一个看似与他的世界毫无交集、病骨支离的贵公子,轻而易举地撕开。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知晓他埋藏最深的秘密?是敌是友?目的何在?

        白玉扳指在江之远纤细修长的指尖缓慢转动,划出冷冽的弧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种子,在猎鹰心中迅速生根发芽,疯狂蔓延,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立。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无形之手,剥光了所有羽毛的鸟,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洞悉一切的目光之下,无处遁形,所有的防御和伪装都成了笑话。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空调的冷风,变得如同刀刃般锋利,无声地切割着午后本该温暖粘稠的阳光。

        许梵迟钝地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困惑的目光在江之远和猎鹰之间逡巡,试图读懂这无声的交锋,却只看到一片迷雾,全然不知,猎鹰身上的淡淡苹果清香,与江之远身上悠远沉静的沉水香气息悄然对抗,形成一种微妙的对峙。

        「咳咳······咳咳咳······」江之远察觉到许梵探究的视线,用握成拳的手抵住苍白的唇,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文琪脸上立刻显出惊慌,慌忙递上一条洁白的丝帕,动作急切地打破房间里凝滞的僵局。

        「之远!你没事吧?!」许梵的注意力也被全部吸引,他顾不得其他立刻上前,轻轻拍打着江之远的脊背,语气充满了担忧。

        然而,躺在病床上的猎鹰,却清晰地看到了——江之远接过丝帕掩口的瞬间,那病弱姿态掩盖下,嘴角勾起的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那笑容,如同猛兽在圈划领地时,向入侵者露出的森白獠牙,冰冷而充满警告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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