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圣上这话说得已是史无前例的客气。

        但那帮该接圣旨的却还木楞着不动。

        石宇拧眉看着楚禾从善如流地吩咐下来,气势矜贵夺人就好似大家都合该全听了他的。

        威远军中的那支精锐其实是宫家的私兵,由宫振霆创建,私下里称宫家军。他们只听命于宫家家主,先是宫振霆而后是宫参,如今便是执紫铜哨能呼赤渊的宫卿。

        但现下宫卿昏死过去,无人作主。

        宫宇瞧了瞧右前方的大牢山,山势陡然,投下大片巨影将人包裹其中。绕山而行再往前便是离这里最近的城池戌城。快马加鞭不休不歇得有一日的脚程。

        宫卿确实受不得这般颠簸了。

        宫宇有些自责,早时听闻宫家出了名小将宫卿连夺数城几乎战无不胜,心中高兴又得意,今日一见宫卿英姿勃勃举止如父兄般飒爽,竟浑忘了她原是家中幺姐,把她当成了如宫岑一般的儿郎。

        女儿家的身子骨岂能与男儿家相提并论?

        自是要娇弱许多。哪能和那帮吃了一箭依旧能打能杀的糙汉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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