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白了石宇一眼,对赤渊道:“带路,去冶场。”
石宇低声嘟哝提醒:“赤渊是只鸟听不懂人话,平日只听哨令。”而这哨令只传宫家军掌军,现下只有宫卿会。
但赤渊这家伙显然因着多年不受教已然叛变,不但听令于不在调上哨音的招唤还开始听人话,只低低应了一声,便向前飞去,飞飞停停,等两人跟上来才又向前飞,一个时辰后,便停在了冶场前。
楚禾松了口气。
石宇刚想说先歇会儿,就见楚禾已马下停蹄地往甬道里去了。
确实,大小姐的伤耽搁不得,搞不好那女婿要得个残了手的媳妇了。
他挑捡了些火把别在腰上忙跟了上去。
进了甬道,异常安静,肆虐的风雪被远远隔绝在外。
楚禾抖落身上的雪沫,翠色雀羽大氅在火光中艳亮油润,竟没有半点湿痕。
石宇侧头望去,见他脸已消肿,脸上的膏药已在风雪中吹融,露上一张雕刻般深遂的眉眼。
石宇深觉大小姐眼光极好,这女婿是他见过的人中顶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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