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见了来人,低飞过来去叼宫卿露在外面的衣摆,被石宇一掌拍开:“没死呢。”

        石宇指着前方对楚禾道:“若要去冶场从这穿过最近。”

        那个藏在大牢山深处的硕大铁匠铺子便是宫家军口中的冶场。

        随即拍了拍楚禾的肩:“先来见见你大舅哥。”

        石宇跪在最前面的小土坡结结实实地三叩首,待他起身想跟楚禾说这是宫参之墓,只见楚禾已抱着宫卿俯身行了礼。

        石宇像是在对楚禾解释为何将宫参葬于此而未将人带回归于宫家祖坟:“大战之后,世子不欲再牵扯出更多而让宫家遭难,便令属下们不要伸张就地掩埋。”

        于是宫家世子与他的精锐便长眠于此,除了他们这几个侥幸活下来的无人知晓。

        雪风愈发狂肆,凛冽的风刮过楚禾的鼻冀几欲窒息:不论东都战况如何,光是这甬道与冶场就足以让本就心存猜忌的父皇降下诛杀之令。

        两人穿过山谷,雪已下得颇大,大牢山已履上的白白的一层,来时的脚印不过片刻就被雪粒子打没了,踩上去吱吱作响,极易化成冰水渗进鞋袜里。

        楚禾的鹿靴已然全湿,冰冷的湿袜裹在脚上即便是疾行也冻得发麻。心里想着幸好宫卿不用走,可怀里的人依旧昏睡。细细密密的风雪迎头呼啸而来似要把人身上的热呼劲儿全都卷走,楚禾胸口那团温热似乎愈来愈弱,不由地让人心生慌恐。

        石宇茫然地立在风口风雪吹迷了双眼,他狠狠地低咒一句,不该赌气逞强,应坐了风凌云和准备的马车。那时刚上山不久,下山也不过片刻的事,如今天色已晚,气候恶劣却迷了路。大牢山寸草不生便是生个火取暖也找不到半根柴火。再找不到冶场怕是今夜三人都要冻死在大牢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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