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听她这么一说,朝歌松了口气。间或闲谈下也觉时间过得迅速,不出半个时辰柴堆内燃起青烟,熏得人直流泪,江步青挪走些许,朝歌趁机把土坑掩埋了彻底。
“火势不会熄灭吗,这样不透气怎么能烧。”
江步青自幼好学,何处疑惑大都当场问夫子,现下朝歌亦耐心替她作答:“不透气,不透气才好烧炭,烧狠了镇上人家再烧,火力就...就小许多了。”
“你懂得真多。”江步青弯眉,冷凝面容柔和些许,双目犹似一泓春水,勾人的紧。
“祖母带我去...带我在镇上钟伯家学的。”朝歌双目涣散,想在回忆过往,“只是钟伯也去世许久了。”
朝家人广结善缘,因此朝老太带年幼朝歌各处讨教时,虽半数人不愿,亦有半数人舍得教她。只教她的大都老迈,几年过去,尚存于世的早不多见。
好在朝歌不过几息就回过神,起身带着江步青到池塘周围择菜。
晚间两人吃的不多,江家老宅无窗,哪怕置办了油灯,夜间同样昏暗不已。江步青喜爱就着夜色瞭望东北,似能看透漫漫山河望到故乡。
她南下时,江韫已启程前往琼州。琼州路远莽荒,万山峻拔,外匝大海,远接诸番,自古就是官员流放之地,一路少不了虫蛇瘴气,免不得吃苦,好在江父对扶余镇较为熟络,言每过月余便会寄予信来。
至于李旻,官至辅相德高望重,如今被贬漳州但因漳州司马乃李旻弟子,较之江韫能好上许多。何况漳州冬无严寒,夏无酷暑,不肖过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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