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转过头打量起龙文章,半开玩笑说,“怎么没穿你那身长衫?龙先生?”龙文章面对这样的揶揄竟不好意思起来。他还记得第一次尴尬的见面,自己穿的就是那件不合适的长衫。那也不是他的,是兽医儿子的。
虞啸卿走近了,低着头看他双眼。“野路子的教书匠,该回来了吧。”龙文章努了两下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虞啸卿扣住了下巴,吻在了唇上。蜻蜓点水般,那双温热的唇没多停留就离开了。虞啸卿看着他愣怔的神情语气都多了几分愉悦。“这是你之前偷走的。我要回来。”
龙文章支支吾吾,更是害臊得跟个小媳妇一样。下面说的话倒是大胆得很。“您还想要什么?我可以给。”
沙场滚过几遭,情场却毫无经验的年轻团座哪接得了他这招?立刻绷起了脸,一本正经地训斥道,“为人师表。你这算什么样子?”龙文章握住了戴着白手套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用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着他说,“我勉强只算半个。您之前不还说我是......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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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啸卿看着眼前的人有些阴晴不定。那只手顺着下巴滑下顺势就握住了龙文章的后脖子,硬带着人身体往前一顿。龙文章紧张得咽了下口水。
虞啸卿注意到了,便把大拇指往前挪到他的喉结上按压着,似乎他吞咽口水的动作让人心烦。喉结在指腹下微微地上下滑动。龙文章被迫抬着头接受对方严苛的审视。那样子倒像是在打量思考一个犯人如何被处以刑罚。
龙文章腿开始发软,立刻反思起自己是不是步子迈大了。就在他快要跪下来求饶时,虞啸卿终于松开了他,顺手给他理了理衣领,不由分说地命令道:“晚上来师部找我,走正门。”
晚上把兔崽子们哄睡后,龙文章才悄咪咪趁着月色出了门。月亮真好,又大又圆。月光打在地面上有它清冷的亮堂,像是在水下一般。龙文章这条离群的鱼欢快地穿梭在其中,去赴一个口头的约定。
这次门卫见到他干脆多了,问也没问就放他通行。他倒有点不习惯,但很快狐假虎威,大摇大摆起来。在门口守着的张立宪有几分无奈,用四川话冲屋里喊道,“团座,他来咯。”
门推开一条缝,一道挺得笔直的背影映入眼帘。“把门关上。”虞啸卿命令道,然后转过身走近了,马鞭戳在他脸侧,把人半圈在自己身影下。龙文章下意识缩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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