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累极了,一晚上只有五六个小时可作休息。看着自己越发潦草的签名,虞啸卿打了个哈欠,终于忍不住手支着脑袋闭上眼小憩。

        龙文章好不容易避开岗哨摸到地方。平时虞啸卿房间的门除了休息时总是大开着,似乎随时迎接检阅一样。今天反而虚掩着,兴许是夜寒霜浓。轻轻推开,却没听到以往嗔怒的训斥,房间里静得只有自己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那人正在假寐。睡颜宁静安详,没了白日只可远观的威严架子,人更觉漂亮温润,平易近人。龙文章凑近了看,那好看的眉眼下一颗泪痣轻描淡写,却让人看得心里痒痒。偷亲一下?还没思考,嘴倒是先一步贴上去。

        虞大少铁骨铮铮,脸却跟常人一样软乎。厚唇轻轻贴在眼尾泪痣上。龙文章还没仔细品味,只觉得对方虎躯一震,一道可化利刃的精光就打在自己脸上。龙文章僵住了,眼睛都不敢睁开。虞啸卿和他僵持了不到一秒就败下阵来,听起来有几分羞恼地说,“还想亲多久?”

        对方就赶紧嬉皮笑脸地撤开了,好像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这下反而虞啸卿不自在了,揪着他的衣领又拉紧了两人的距离,责问道,“你什么意思?”

        龙文章被他贴近的鼻息搔得脖子痒痒,更是紧张,赶忙转移话题。“团座好久没去看我们了。孩子们都感谢您,想亲口答谢呢。”虞啸卿不理,把滑下去的人又往上提了几厘米。“别跟我东拉西扯,我只问现在。”

        龙文章眨巴着那双跟乡下土狗一样黑溜溜的大眼睛,露出委屈的神情,想借此逃过惩罚一样扮起无辜。搞得人又爱又恨,不知道该给他一巴掌,还是该揉揉他那乱草似的脑袋。最后不知道怎么搭错弦,虞啸卿竟抓起他的下巴逗狗一样嘬嘬嘬了几声。

        龙文章愣了一下,叽叽歪歪又娇嗔地抱怨道,“团座,我又不是狗。”虞啸卿忍着笑放开了他。“你不是狗是什么?有奶就是娘。说吧,又来向我讨什么?”

        龙文章这才话篓子一样往外倒。“师座这么久不来,身体无恙吧?别又伤到哪。那个,我听说部队要开拔了,不知道是否属实?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呀......”说着,又露出可怜相。

        虞啸卿纳闷,“收留所已经建好,也有乡绅资助,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了想又拿横藤戳在他肩头,一脸严肃,戳一下说一句话,直把人逼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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