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阿福十分顺从,他目光淡淡,却没有移开。

        想来主子喜怒无常,昨夜恨不得将有孕的如画小姐掐死,今日又阳光灿烂,像不是一个人。

        又想到,主子对他何尝不是如此,晴天霹雳也不过是一瞬间,他与如画小姐,哪有几分差别,魏莫身边,下一个死的是谁,都不稀奇。

        阿福收拾了碗具,正要走,主子又来一句:“阿福,晚上的药端来这里喝也可以。”

        柳如画的离开像一场小风,卷走了东院的繁华热闹,四年的情谊一夜之间荡然无存,人人都道如画小姐太傻,怎不知王爷阴晴不定的性子,以为抱胎便能保名分,跟了魏莫多年的奴才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要晓得,这野种哪能换来王爷一丝怜悯,到头来指不定还会亲手将母子俩处死。

        是了,魏莫就是这般的人,忤逆叛上,残忍乖张。自小祸害死的猫猫狗狗连带奴才也数不清多少,说回来,书房有一小奴才倒还未中招,整日之乎者也,看上去也叫折磨得不清。

        近来阿福要筹备入学考试,待魏莫越发冷淡,连端茶递水都时常忘记,偶尔他背课背得口干舌燥,刚一抬手,就有人续上茶,阿福还后知后觉地抿一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抬头望见魏莫的脸便吓得一激灵,茶水也碰洒了一桌,染了魏莫桌上数张公文和他撰写来的课文。

        “笨的你。”

        魏莫责骂一句,拎起阿福的课文搁到窗边晾晒,一回头,阿福已然拿来抹布擦拭桌面,擦好了,又幽怨地看了一眼魏莫,魏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你也怪罪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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