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画坐轿子离开时,阿福刚从主房吸溜着鼻涕出来,他风寒未愈,被魏莫逐出来到后厨拿早上煮好的药,走过走廊便看见门口停一长轿,柳如画独独一人立在轿前,模样十分落魄,身侧的马夫不断催促着,她这才行动孱弱地往轿上攀爬。

        阿福一时愣住,他心下十分好奇,曾记得如画小姐出行,何尝不是众人簇拥,风光无限如今怎的......

        想到这儿,风一吹,柳如画似是知道有人张望她,于是缓缓回过头来,与阿福对视,那目光十分骇人,饱含着嫉妒,愤恨,不甘,更多的,是一股杀意,这目光一下便叫阿福从脚寒到头,他痴痴呆呆,这才久远地想起昨日支离破碎的回忆来。

        如画小姐有喜了...主子...主子骂了如画小姐,还有,还有那一碗银耳莲子羹!

        阿福再回过神来,柳如画的轿子却已然启程,十分迅速地在门口消失,仿佛方才的回忆连带着那怖人的目光全然都是阿福做来的一场荒唐梦。

        去了后厨,再回主房,周遭人见阿福都十分客气,关怀他生病,又劝导他好生休息,阿福昏头昏脑,端着一碗药回了主房,听见主子掷地有声的骂才幡然醒悟。

        “让你在后厨喝好,谁叫你把药端到这里来臭死了。”

        阿福看看满脸嫌恶的主子,这才叫一棍子打醒,想来也是,主子如此看不起他,又怎会因一碗莲子羹将金贵的如画小姐逐出府去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时,主子便以手推搡他肩膀,催促道:“喝呀!”

        阿福一个激灵,这才连忙端起药来几口将吞下,拿袖子抹了嘴,转身端着碗将要出去,又被魏莫拉着胳膊拽紧。

        主子将手堵到他唇瓣,阿福刚一启唇,一颗糖就顺势打开他的牙齿钻进来,浓烈的甜在嘴里弥漫。

        “怎么样?甜不甜?”魏莫凑过头来问,脸上的笑有些没皮没脸,阿福一惊,抿紧了嘴巴,随即垂着眼眸看他,呆呆回了一句:“甜的,主子。”

        魏莫似是没想到他的应答温和,呆了片刻,继而又咧出灿烂笑容,讲道:“你要吃,今晚就拿回去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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