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转过头来,见主子与刚刚的小哥站在门内,他一时间却不知怎么挪动脚步,生怕再往前迈一步了,又要叫这衙役大哥训斥,他龟缩的劲儿招惹来了不耐烦的魏莫,主子大跨步从院内出来,满面都是凶狠之意,走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竹篓,指头就直戳他的脑门:“喊你还不应,两天不见,怎的就更笨了?”

        阿福不声不响,魏莫又去拽他胳膊,阿福磕磕绊绊的上台阶,和阿福纠缠将近一年,这时魏莫早摸清阿福的弯弯绕绕,瞧见阿福怯懦的目光直往那门口的衙役身上飘,这才冷冷一扫,语调沉入湖底:“多长只眼睛出来作甚?有人欺负你?”

        他话音未落,唤阿福为叶公子的小哥儿便上前用刀鞘一把打向那衙役背上,衙役往前一扑,脸着地,不知是伤及内脏还是牙齿磕到舌头,竟哇啦吐出一口鲜血来,血溅石砖,只差染到阿福的棉鞋。

        “不长眼的东西,连盛王爷的人都认不出来?”小哥一脚踩上衙役的背,刀一出鞘,就抵在对方喉咙处。

        恐怕这衙役是到了也没弄明白,这拎着竹篓的乡野小子,怎会跟养尊处优的盛王爷扯上关系?

        这一番可将阿福吓得不轻,他一跳脚,拽着魏莫袖子不肯前进:“主…主子,不要杀人,不要杀人,您罚我,罚我就是了……”

        “罚你做什么?你又没做错事。”主子自然还是那副德行,懒懒散散,却只差叫天下人都在他脚下殉葬。

        阿福见那刀真要割下衙役皮肉,这时倒也不顾礼节好坏,直拉拽魏莫喊他停手,可主子一脸饶有兴趣,哪有停下的意思?

        总是见惯了对方这副可恨模样,想来自己曾经叫打断腿,叫关进地牢时,恐怕主子也是这般,挂着松松散散的笑,一句话将他打入地狱。

        一股气顶在阿福胸口,似是专叫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又似是怂恿他作下滔天错事,未等反应过来,阿福一张口,竟死命咬在魏莫胳膊上,这回多管用,连衙役和小哥都停顿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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