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说什么?周绪安太知道秦子朔了,把孩子弄掉了,秦子朔真的会自责一辈子。别看平时周绪安说什么秦子朔都听,一旦秦子朔拿定了主意周绪安只有顺着走的份儿。晚上两人躺在一块儿,周绪安环着秦子朔的腰唉声叹气。
秦子朔笑了:“愁什么,别人家得了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这次不能顺顺利利的?”
“我当然盼着你能顺顺利利的,”周绪安愁得头发都要白几根,“可是孩子是那么好生的吗?况且你那一身伤,你那腰,养这么多年总算是有点起色,这次再有点什么我真是要被你吓过去了。”
“行了,别愁了,还早呢,睡吧,啊。”
事实证明周绪安愁得真不算早。不知是老天爷看不得秦子朔前两次孕期太舒服还是秦子朔自身年纪大了,这次的孕育格外艰难。先是吃不下饭,瘦了一大圈;后又高烧不退,怀着身孕不敢用太重的药,浑浑噩噩躺了半个月;清醒过来顺遂了没两日,好好的平地上啪叽摔了一跤,血哗哗淌了一裤裆。秦子朔自己都快放弃了:要是就这么掉了,也就算了罢。
等这一切都折腾完,秦子朔肚子已经腆出来,瞧得出几分孕态。孩子也许是感召到他爹的心思,知道再不老老实实地就要小命呜呼,渐渐安分了。周绪安经历了噩梦般的几个月,到哪都带着秦子朔,上朝时不让秦子朔站在武将那边,专门搞了个椅子放后头,在龙椅上坐着扭头就看得见。秦子朔头一回对着周绪安动怒:“你是发疯了么!这算得什么!”
周绪安实在是天天提心吊胆,但他看秦子朔这么好脾气发这么大火,也知道自己事情办得有些离谱:“我错了我错了,回头就让他们撤了去。你别气,小心气着孩子。”
“你也道气着孩子,我看你是想早些气走孩子罢!我自己什么样我最知道,你怎么就不能信我!”
“叫我怎么能信啊?”周绪安委屈得很。“生莘儿时对我说都好着呢,最后却是什么状况?我拉着你手坐了一晚上,不时就要去探你还有没有气,我心里什么滋味?要下针时还保证以后什么都听我的呢,那我说不要了,不还是没听?”
秦子朔也晓得周绪安是真的怕,好几回晚上睡着睡着周绪安便突然惊醒,而后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仿佛一撒手就再也抓不住了。他让周绪安靠在自己肩上:“真的再也不瞒你,这回有什么都告诉你,一定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你别天天记挂着了。”
周绪安累得闭上眼睛:“算我求你了秦子朔,再来一回我真的受不住。你有什么万一,我立马就跟着你去了,我不是跟你说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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