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那木盒子,那里面有我生前攒的一些碎银。

        我感受到了哥哥心里的挣扎、痛苦,想来不该是木盒压迫了他的胸膛,我想不明白为何,只是站在梦中的大街上有些怔愣——我似乎从未了解过我的哥哥。

        我还看见过阿茶的梦。

        她的梦里并没有哥哥的梦境那般莺歌燕舞,只有个缠绵病榻的老妇人,枕在破败的草絮间,室内昏暗得只有一点豆大的烛火在颤颤巍巍的烧,老妇人咳嗽两声,都像是要将那点火扑灭。我看见老妪握着阿茶的手,一边抹泪,一边说着什么。

        我凑近去听,才听出她说:“是为娘的对不起你……”

        而后用手捂住眼,拭去纵横的老泪后偷偷将那点水渍抹在生着霉点的被褥上。

        这样的场景我每看一回便觉得累一回,仿佛有一块大石压在我的魂魄上,让我无力挣扎。我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些荒诞的、似乎与我有关的故事,却连抹掉他们脸上眼泪的资格都没有。

        奇怪的是,我从未见过宋冬燃和洛幺幺的梦。或许是他们早已疲于与对方无休止的争吵,累得连梦也不愿意做,又或许是我已真的与他们没了什么关联。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自从我同书先生说过我能看见人做梦这回事后,他就不再做过什么梦了,我少有再窥见他梦境的时候,有的也只是些我与他相处的画面。

        不过我对他向来没什么秘密可言,其他人的梦我也会说与书兮听。

        “这些会不会是你死前发生的事情?”书兮听完沉吟不语,片刻后才轻轻问出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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