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用下巴点了点门锁:“打开,让我进去。”

        皇宫之外、朝堂之下,宿王的话从没人敢反驳,狱卒老实开门,却紧跟在玉珏身后,生怕那个伤痕累累的恶徒暴起伤人。

        玉珏却丝毫不惧,抬脚往瘫软在草堆上的镇国将军小腹处轻轻踩了一脚,招猫逗狗那般要喝了一声:“诶,闻二,还活着吗?”

        他们自小相识,念书时同受前宰相顾老先生的教诲,那时的玉珏就爱这样叫闻家的二公子,哪怕多年以后也没改掉习惯。

        躺在地上的人可能是被踩疼了,发出一声闷哼,瑟缩着想要躲开依旧压在他身上的脚。

        玉珏不依不饶,加重了力气,直到把人踩疼踩醒才肯罢休,“还认得我是谁么?认得出你便叫我一声来听。”

        闻不易当然认不出,他高烧不止,晚间在这冰寒的地牢里险些被冻死,现下就算睁开了眼睛,也看不清踩着他的人,只能模模糊糊瞧见一片紫嫣,而在他的印象里,爱穿这样艳俗衣袍的人就只有那一位。

        “宿、宿王……殿下。”闻不易的声音轻不可闻,糊里糊涂中他也分不清是梦是真,只觉得不能让那人看到自己这样的狼狈,却又想要他救救自己,“冤……我是、冤枉的……”

        玉珏在昏过去的人身上又踩了一脚,转身对站在外头心忧的杨公公说:“带去我府里,再叫个御医——不,叫多五谷那老头天亮后早点来。”

        “喏。”

        “这案子判了吗?”

        “回王爷,还未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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