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介意的。”

        “那你呢?”塞缪尔没有回答,我继续问,“为什么放我一马?你最爱的不是法律和正义吗?”

        “法律是实现正义必要的手段。我眼中的法律,不是要枪毙多少人,也不是把所有犯罪分子关起来,而是要修复损坏的秩序和道德。死刑或者监禁都很简单,但劝人向善,要改变一个人是非常困难的。我认识你那么多年,我愿意相信你是一个好人,即使你有错。”

        “一个疯狂的政党上台了,法律也会变成厕纸。”

        “但正义会回归的。”

        “枉死的人没办法复活。”

        “你这话和爱玛很像,你们对于‘意义’这个概念有着独到甚至讽刺的看法。我其实和爱莲相似,但爱莲也说我有时候很天真。其实什么工作都只是工作罢了,天天谈理想和进步也怪累人的。”

        “天真是难得的好品质。”

        “谢谢。”

        “现在时间真的到了,再见,塞缪尔。”

        “我会等你出来的那一天。爱玛也是。”

        后来,我收到了塞缪尔的信,弗朗索瓦已于三年前死在前线。如果有天堂的话,如果有灵魂的话,他和路德已经团聚了,并且相互理解。那个擅长甜言蜜语的老板最终马革裹尸,那个凿冰块的调酒师死于非正义的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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