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没有骗我,我安慰着自己,却难以自抑地恐慌,无形的项圈锁在咽喉,我呼吸不畅,恍惚见一枚小小的钥匙在他嫣红舌尖一卷。
父亲朝我弯了眼角,露出他一贯的,带着不明意味的微笑,喉结微动,将项中枷锁唯一的解脱咽下去了。
“那你会拒绝吗?”
他嘴唇不动,似乎并没有说话,而这不知来处的声音却如一声惊雷,炸响在我波澜起伏的脑海里。
蛇的瞳珠泛蓝,仿佛一层蒙蒙雾气,它撞击高塔,打破我最后的壁垒,从前额最正中那片鳞上开裂,蜕去它的第一层皮。
...不会,我不会。
正因为我深知我不会,才恐惧不已。
被揭穿心事的羞耻涌上眼前,如同当众裸露身体,热辣辣地承受往来者的唾弃。仿佛回到幼时那场残酷的凌辱,残酷的是父亲的注视而非肉体的侵犯。我是多么低劣的人,谁的情感都想要承受,一个小偷,一个骗子,不在意自我。
我只要不是我,是谁的替身,当谁的影子,都无所谓。
噗呲——!
我寒毛耸立,汗湿背脊,双手颤抖不停,站在满地狼藉中,为那声深深操纵,才意识到他的可怖。这是一场为脱离旧躯,寻她而去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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