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把我当成公主?”

        我跪在床前,小心翼翼朝他耳中吹气,力图把这个尖锐的问题念的柔和动听。

        “你会仔仔细细地去找哪一块皮肉最相同。”

        “然后...你会握住那里,肏我,就像把易牙按在床上,又掐断他的腕骨。”

        其实我心里早已有了回答,无论早晚。

        “...你最终,会把我养成你的狗,是不是?”

        出乎意料的是,父亲竟摇头,他已经十分虚弱,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极其吃力,奄奄将死,连一息都时有时无,命还被一条隐形的弦吊住,不得解脱。他的神色枯槁如一株死木,活得过久,爱得过头,皆是折磨,嘴唇翕动——尽管那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我还是听懂了那短短几秒的开合。

        “我不知道。”

        不是“不会”,而是“不知道”。

        病入膏肓的人无法给出自己信服的答案,他很真诚,也很无情。他仿佛不知道什么是谎言,是啊,他的存在,他的柔情本身就是最大的骗局,可偏生每一缕爱意都是真心实意。真实的碎片怎么能够拼出假象呢,所有人都相信了,被那双含情眼目注视着,真情便不自觉流露,填满焦渴的肺腑。殊不知光影交错的幻术中,不需要用到所有的部分,他藏着一块,那至关重要的一块,勘破迷局,俯瞰众生。

        他们都是他手底豢养的爱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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