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晏和?”他一言不发,林敛知站到了他面前,总算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说话声音的拨弦,一瞬的如梦初醒,陈晏和惊觉背后发凉。他突然感觉唇齿千斤重,几乎了无罅隙。好半天,他才低低地说:“柿子,谁都能给吗。“
“当然不是。”林敛知很快地否认。
没有重量的语气。陈晏和发现自己很没骨气地松了口气。
但林敛知接下来的话又让他重复痛苦了一遍。
“当然不是,”他听见他说,“孟远亦不一样,可以给。”
林敛知进行心理辅导的私立医院在南湖区。医院前身是南湖疗养院,他小时候在里面居住过一段时间,姑姑和爸爸偶尔会来看他,平时都是温格小姐和护士阿姨在照料他。
他记得在与疗养院一栏之隔的地方,有片绿油油的草地。儿时的他站在三楼的阳台,密不透风的铁网窗,滤成靛色的阳光明晃晃地刺进来。他只能勉强看清,戴着草帽的爷爷,牵赶着牛羊群没入苍翠中,有风吹过,有哞咩声响,翻滚着巨浪的云,白成海的尖锐亮蓝。
记忆被上了层层厚重的镜头,异色的光始终捂不热病房的冷墙。他背脊靠得冰凉,世界罕见地安静,他听着风吹草动,听着牛羊低吼,听着草帽爷爷浸入鼓膜深处的吆喊。
后来疗养院变成了南湖和安医院,他被姑姑接去了安江北,他也终于知道,那里并不是想象中云雀筑巢的牧场,只是一片贫瘠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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