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朵在第四张床,左右各是一个睡着的老头和老太太。即使她是憔悴的,也显得像是这死气沉沉的房间中的一株翠草。

        两人对视着,许少卿无话可说。他突然觉得草率了,抬屁股想走,可小朵竟主动找他搭话了。

        “叔叔是新来的吗?”

        “……”

        他听了这个,才突然明白小朵为什么写那四个字给他看。可能是自己表情凶恶的德行让她误会了自己是个对未来充满恐惧的新病患。

        他不知回答什么。

        小朵又说:“吓坏了吗?你看上去感觉好担心。”

        许少卿马上反驳:“哪有。”

        “不用那么害怕,这个机器很大,但没什么感觉的。习惯就好了。”小朵坐过来一些,以一个老病号的姿态,拍拍他的胳膊,表示安慰,“多注意饮食作息,增强免疫力,避免得并发症。每周就三次透析,平常生活都差不多。”

        “……你挺看得开。”许少卿说。

        也挺絮叨。能跟我老爹打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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