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后,他随手把盘子丢进垃圾桶里,爬上二楼拉开防火门走出去。走廊明亮的灯光映出他蜜色的脸,眼角有点淤伤,但已经淡了,在昏暗的夜场里根本看不出来。

        他低着头拐进走廊,炸鸡块噎得他嗓子眼发堵,他得去找个饮水机偷点水喝。

        敞开的化妆室里,灯光比外面还要亮。来来往往的进出着,衣香鬓影,刚刚结束表演的舞蹈组头牌拖着巨大的裙摆,懒洋洋踩着高跟鞋从走廊那头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帮忙抱裙摆的服务生,手忙脚乱的,这边抱起来那边掉了。

        “找到了吗?”身后不远处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粗声。

        “一楼没有,”另一个年轻些的男声说,“这层有保镖,好些地方进不去。”

        两人站在防火门前说完,向长长的走廊望去。两个服务生狼狈地抱着裙摆走来,其中一个还钻到了裙摆底下,纵使如此,还是东倒西歪,举步维艰。

        陈保对这些变性人没有好脸色:好好的男孩子,切了香火苗出来卖肉,祖宗知道了得羞死。他看也不看那个耀武扬威在前面走的,拍了身旁的过肩龙一把:“你去把他们找来,不能这么瞎找,那小子肯定在这儿,跑不了。”

        白头发的小服务生从裙摆里抽出脑袋,背靠着化妆室的墙壁,规规矩矩站立,面前的撬起二郎腿,从烟夹里抽出一根烟,支使道:“那小白毛,去,给我倒杯水。”

        “是,哥,这就去。”夏骄一对黑眼珠转在他手边已经卸下的金色假发上了转转,谄媚一笑,钻进化妆室深处。

        “都快点的!”领班打扮的男人站在更衣区旁拍手催促,“今天来的都是自己家的老板,要是丢了宁总的脸,他怪罪下来,你们可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了知道了——”费劲套着窄小旗袍的们毫不害怕,你推我搡的挤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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