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抬手将她拢进怀里:“没事,我不会放过他们,不管那个殷时是真是假,我都会让他人头落地。”

        谢蕴仰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殷稷抱着她进了内殿,再出来的时候脸色变得很难看,谢蕴一向很避讳提起齐王,这还是他头一回看见提起那个人时她真正的情绪,不安竟遮都遮不住。

        “皇上,臣不知道姑姑……”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知道的也很多,这账朕以后再和你算,上朝吧。”

        薛京心口一凛,猜着皇帝大约是觉察到自己隐瞒了他当年悔婚内情的事了,他不敢为自己求饶,只能答应一声跟在他身后往前朝去,心里却仍旧很苦恼,若是待会儿皇帝问起来,他要怎么开口才能减轻罪责……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乾元宫里,谢蕴却在龙床上睁开了眼睛,她刚才并没有睡着,是不想耽误殷稷的事情才合眼假寐,现在人既然走了,她也就不必再自欺欺人了。

        齐王,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不能容忍这个人东山再起,更不能容忍他来抢夺殷稷的江山,还有当年的事情,那一宿有多不堪,她不想再想起来,也不想让殷稷知道,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只是人远在北地,她实在鞭长莫及,该怎么做才好……

        她拧眉沉思,外头却忽然吵闹了起来,她懒得理会,一声清脆稚嫩的“父皇”却钻进耳朵,她一愣,这世上什么人会喊父皇两个字?

        殷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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