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向祁砚,对方却还在沉浸在巨大的打击里回不过神来,这短短一瞬间发生的变故太多,他已经有些蒙了。

        殷稷拍了拍巴掌,本想将祁砚唤醒,却一不留神竟险些被奋力反击的陈立给撞倒,他晃了一下连忙收回脚,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讨人厌。”

        暗吏听出了别的意思,抓着陈立的头发,提起他的脑袋,狠狠往地上一砸。

        人立刻晕了过去,可不过短短片刻便再次被疼醒,只是他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死肉一般瘫在地上,偶尔才会抽搐一下。

        可这一声闷响还是省了殷稷的事儿,因为祁砚终于回神了。

        他看着殷稷,目光从开始的茫然到复杂,最后定格在叹服上。

        “皇上竟思虑至此,臣佩服……”

        他屈膝跪了下去,深深拜伏在地:“臣无颜再为官,请皇上罢免臣的官职。”

        “若是因为今天的事,朕方才已经说过了,不会和你计较。”

        祁砚苦笑一声,原来皇帝刚才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可是——

        “不只是因为被人蒙蔽,臣为官不能护民周全,为臣不能为君分忧,实在无颜再入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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