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的她是十九岁,是还能够做梦而不被嘲笑的年纪。

        梦只能悄悄孕育在夜里,然後在清晨时被照的无所遁形。幻想破灭的瞬间是一场盛大的成年礼,徐婧妘觉得成长就是直视这个过程,眼泪是瑕疵,笑容只是陪衬。

        陈纪云跟她说过,蛹要变成蝴蝶是一道关卡,过不去那毛毛虫只能等待Si亡。

        後来陈纪云失踪,那些睡不着的夜晚,她常常想,毛毛虫与蛹,和她与陈纪云之间的差别。

        在更後来,她觉得他们之间除了毛毛虫与蛹,也可以说,陈纪云是火,她是飞蛾。

        飞蛾不需要理智,但她有,有时候她痛恨这样的理智。

        高中的生活很纯粹,占了大半的南yAn街,佐以凌晨末班的捷运,还有写在参考卷角落的喜欢,所有的交会点都在台北车站。

        那时候他们觉得,台北是子g0ng,他们是婴儿,即将斩断最亲密的连结。

        他们高中毕业那天,一群人疯了一整个晚上,最後只有她,顾着中央燃烧的营火,还有地上烧了半截的蜡烛。

        陈纪云踩着影子走到她面前。

        「你这次如果真的走了,我就当成……」陈纪云的眼神忽明忽暗,像是微弱的火光,一闪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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