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生放下茶杯，轻哂道：“沈叔，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想说什么，您就直说吧，不用和我绕圈子。”
沈毅德叹了口气，说：“穆生，你办事还是太冲动。”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林穆生挑了挑眉，神色颇为意外。
沈毅德顿了顿，说：“当年沈清的事，你知道，我为什么阻止你去查吗？”
没等林穆生回话，沈毅德便道：“因为我们不能得罪那伙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知道的，他们是金三角那边来的，简直无法无天……”
沈毅德自顾自地沉浸在回忆里，也就是在这时候，林穆生才看清他浑浊的眼瞳、佝偻的背，和那拿起茶杯便不住地轻轻颤抖的手。
毫无疑问，沈毅德已经老了。
他的老去，伴随着对往事的强烈追忆与反复渲染。
但林穆生不同，他是活在当下的，虽然他已无法预见自己那飘忽不定的未来。
焦躁、愤怒和失望纠缠在一起，将林穆生的思绪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沈清意外身亡后的这几年，他一直不愿回想起有关沈清的事，他知道，只有遗忘才能让自己稍微好过一些。
然而，这一刻，苏家安的模样又浮现在他脑海里，就像过去一个月他所频频梦见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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