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家安能感受到，林穆生对他的态度正在逐渐好转，假以时日，他会取得他的信任。
而苏家安衷心希望，这并不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幻觉。
苏家安以为今年所剩无几的日子里，他都会过着这种有规律的平淡生活，直到临近圣诞节的时候，林穆生提出了一个建议——他要带上他，一起去给沈清扫墓。
困惑是他在餐桌上听见林穆生说起这件事时，心里的第一反应。
林穆生语气平淡，像是在和他讨论“晚餐吃什么”。
苏家安从谢岁欢知那里得知，沈清死后，沈家视林穆生为眼中钉，将一切罪咎归在林穆生身上。而这几年，林穆生都在想方设法缓和他与沈清家人的关系，比如打感情牌，强调昔日的情谊，又比如通过利益关系冰释前嫌，将巨额的产业和股份当作礼物送出。
现在看来，林穆生的努力都有了回报。
“你想得太简单了，”谢岁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沈家人不是原谅林穆生了，而是因为，沈清的母亲在三天前去世了。”
在很久之前，谢岁欢传给他的链接，是一个可以避免留下通话记录的手机程序。
苏家安捏着手机，手心渗出的冷汗滑腻粘湿，他的心跳得很快，因为电话那头，谢岁欢所说的内容，都在推翻甚至颠覆林穆生曾经对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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