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春微微皱起眉毛,她虽然肯定季母为了躲避高利贷寻求“妓院庇护”的行为,但她总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妓院,人总得朝前看,有时候强硬一些未尝不可。从这点来说,她没有做错。
“娘,”季闻春郑重地看着她道,“我确实有错,但我听见有人骂你婊.子……”
季母一愣,脸色突然大变。
季闻春看见她表情,突然心中后悔:她怎么会天真到以为她娘是小绵羊呢?
夏日天亮得早,未到辰时东边已经蒙蒙发灰,嘈杂了一晚的前院安静下来。
季母觉少,往常里这时候她已经起床读书了,但今日待季闻春喂完了院子里的小鸡,撸完来福,依旧不见季母从自己的卧室门出来。房门禁闭,落叶落在阶梯上,有一丝萧索的意味。
妙娘把季大蛋的口粮扛到院中道,“娘子说今日她身体不适,弹琴课程已经推迟了,也不太想吃早饭,少爷,你看是不是要请大夫上门看看。”
季闻春想起昨晚天气似乎没有特别寒冷,所以她这是……被自己淘气病了?
她犹豫了几秒钟,走上去敲门,听见门内没有丝毫动静,转而绕了一圈,随手捡了一把钗子把窗户木插捅开,撑着窗台跳了进去。
屋内没有点蜡烛,一片幽暗阴暗,不知名的香味从香炉中悠悠散开,季闻春借由窗外的光线走入房内,发现木床的帷幕垂落下来,似乎有人在小声哭泣。
季闻春小心走过去撩起床帘,就和季母红彤彤的眼睛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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