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季闻春带回院子,让她在石砖上跪着。
这一跪就跪到傍晚,季母是个嘴硬心软的母亲,她的心软尤其表现在对两个孩子的态度上,比如说明知道季闻春不写作业还假装不知道,发现季小弟把米捏给小鸡也故意装做看不见。
他们要是做了错事,只要假哭一下,季母凶一下,再淘气地撒个娇,她准气不起来。
但这次不一样,月亮爬上树梢,到季家惯常吃宵夜的钟点,季闻春看见妙娘进去了,季小弟也进去了,太阳从头顶转到西边儿,依旧没人出来解救她。她又累又渴,苦哈哈地低着头像只被丢掉的小狗崽子,看见躲在阴影里翘着腿舔腿毛的来福,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她实在忍不住,施展最后一招。
季母坐在窗边低着头绣花,听见外面声音一愣,“这是怎么了?”
季小弟偷看半天了,闻言机灵地说,“我哥委屈到快哭晕了。”
季母依旧板着脸,但语气松快了不少,“你让她进来吧。”
季母见季闻春进门,也不让她坐,只问,“你可知错?”
季闻春觉得除了“淘气”一点自己的行为毫无指摘,而且淘气嘛,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谁不有一点,这种东西说过分是熊,说轻巧些活泼可爱似乎也没错,于是装傻充愣。
季母教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大嬷嬷,但我们寄人篱下总得避让些,你也把那些大小姐脾气收起来,别总和人家作对。若再这么淘气下去,总得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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