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挥手示意府丞下去,萧霖心中已有了计较。
赵璟溪能自行离开,周身也无异样,看来阳毒确实对他身子无碍。至于赵璟溪的选择,萧霖也毫不意外。
今日赵璟溪与他一番云雨,多是受他媚骨影响了心神所致,并非赵璟溪本身意愿,欢好过后,待他醒过神来,必定会恼悔不堪,离开也是意料中事。
萧霖从不强人所难,也不会为赵璟溪的离去感到失落,因为赵璟溪早已被他视为囊中物,迟早有一天,他的“溪流儿”会主动回来找他。
收拾停当,萧霖便出府上了马车,由薛燕岿和十八名龙鳞卫护送着朝皇城而去。
亲王出行,仪仗煊赫,萧霖端坐于八马车驾内闭目养神,却不知马车外,一直策马戍守在侧的薛燕岿,总是时不时通过车窗翻飞起的帘布,悄然探看着他的面容。
少年伶俐精巧的面容随着帘布的震荡而时隐时现,看得薛燕岿莫名心痒,他如今对萧霖充满好奇,这位崇安王人前满是一副清新出尘,少年天真的模样,人后却放浪形骸,荤糜不忌,不知皇帝陛下可识得他的真面目?正思揣着,萧霖却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凤眸微睁,斜斜顺着窗口看来,薛燕岿一惊,急忙摆正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直视前方。
萧霖看着薛燕岿刚毅硬朗的侧颜,嘴角玩味一笑。
如同薛燕岿早就听说过他一般,他也早就听说过这位帝都新贵龙鳞将军,今日一见,果真是如传言一般的英武不凡,俊逸瞩目。和赵璟溪尚有些初出茅庐的青葱气质不同,薛燕岿早已成年,又自小在军中打滚,周身萦绕着股威猛雄浑的气息,隔着车窗,萧霖仿佛都能闻到他身上铁与血的味道。
如果说赵璟溪是初生的朝阳,耀眼间还带着几许青涩,薛燕岿便是一轮完美绽放的灼灼烈日,释放着让人贪恋的光与热。
“日头毒辣,薛将军不如上来与本王共乘?”萧霖主动向薛燕岿发出邀请。
他声音慵懒间带有几分醉意,软绵绵飘进薛燕岿耳朵里,让他心神不由一荡,但仅是刹那功夫,薛燕岿就凝心定神,出声婉拒了萧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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