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被压着的痛苦都硬生生地翻了过来,她想逃都逃不了。

        丹阳是个祸害,李怀玉是个骗子,她是个笑话。

        自以为能匡扶社稷,保住幼主,像个傻子一样乐呵呵地背着黑锅,还说什么“坏人比好人容易当”,她谋划这么多年,甚至舍了自己的姻缘,为的也不过是李怀麟能成一个明君。

        可怀麟说,她杀了他的父亲。

        伸手捂着眼睛,李怀玉笑出了声:“你说老天爷是不是看我不顺眼?真那么不顺眼,一道雷劈死也就罢了,何苦这般费心?”

        她爱之人皆恨她,她求之事皆溃塌,她壮着胆子赌一个花好月圆,也不过半载年华。

        是犯了多大的过错,才会得这样的惩罚?

        陆景行叹息着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别哭。”

        “我哭的时候,你别说这两个字。”眼泪流得更凶,怀玉拿手背一下下地抹着,咬牙道,“越说越难受!”

        “那该怎么说?”陆景行勾唇,“骂你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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