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对不住我,那一年时气不好,家里揭不开锅,她领我去见了牙婆,还给我买了一身衣裳。我长这样大,第一回穿合身的衣裳,我想是要走了。我晓得早晚有离家很远的去处,前头的几个姐姐,她们再没有回来。”[5]

        “那一晚她还买了烧J,给我一只腿,六弟也闹着要吃,阿爷拿自己的给他了。我也晓得她过得很苦,那只烧J和从前的风鸭,她只吃头颈爪子这些没有r0U的骨头,我扯了一半腿子r0U给她,夜里她抱着我睡,哭了一晚上……”

        桐儿说着已是泪流满面,南婉青忙放了翅骨,以未沾油腥的三指抹去泪水,难得柔声细语:“小呆瓜,我说着玩儿的。她是你的生身母亲,你自然Ai她敬她。”

        桐儿忍泪摇了摇头,正yu开口,忽听一声“参见娘娘”,渔歌端着挖圆小块的蜜瓜碗进来,桐儿顿时止住哽咽,一手团起两条帕子,连带吃剩的骨架子一并塞入袖中。

        “这是……”渔歌入了内室,南婉青与桐儿二人相对,一人盘坐榻上,一人跪坐榻下,桐儿两臂搂着一只花瓶,泪眼汪汪。

        “她求我饶了那小,我不理会便哭起来。”南婉青道,“是平日太宠你了。”

        桐儿咬着唇不言语,0U噎噎。

        渔歌道:“g0ng规森严,办错了事理当受罚,一时轻纵,只怕心存侥幸,更是遗祸无穷。”

        桐儿站直了身子,垂首道:“多谢姐姐教导。”

        渔歌捧上蜜瓜,南婉青却道:“放下罢,我歇一歇,你们去外头候着。”二人答了是一齐退下,才走了几步,南婉青又道:“明日的茶水再不好,休怪我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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