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皆赭sE,他的脸、他的手、滴落的花、与他为敌的百盏灯。
往医院的路被号志灯切散,变得好碎,就跟日记里的文字一样,每当他写到自己的情绪,後面就不会只有一个形容词,势必接好多顿号,按部就班地拆解饱和的心,一个词一个词地凌迟自己。
那条路的漫长被交通法条保护,约束了驾驶人的油门,止住游宇路暴走的节奏,销毁了他想不顾一切飙车到医院的念头。
他的血还在涌,没有一刻停下,这YeT和眼泪不同,无法说憋就憋。
一切暴走了,他第一次真实地掌握到失控的滋味,很血腥、很火辣、很像喷泉。
这和以往发生在心里的失控感截然不同,彻底颠覆他以前说过的话──「我明明一点都不好,但为什麽我的外表看起来还是好好的?」
他的心情真的好复杂,所以现在该为这件事感到开心吗?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受伤了,知道他很痛很痛,知道他的急迫是因为无助,他的失常与失能在众人眼里是正常的,全都能被理解。
这一切变化都是因血而生,具备「真实」的伤害,有了血r0U模糊的画面,正所谓「眼见为凭」。
看不见的东西是能被质疑的,於是情感是假的;郁闷是装的;愤怒是故意的;哭意是空的。
唯有铁证如山的缺席单是真的;一动不动是懒的;面无笑容是故意的;活着是应该的。
伤正在说话:「没有人要信你的话,没有人会理解你的难过,就算你哭了,滴滴眼泪也不值得被某人承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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