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野见孙大夫自己心里有数,也就不再多说,只问:“您知道梁姑娘会不会有什么仇人吗?”

        孙大夫又摆了摆手:“你又不是没见过怀玉丫头,她聪明又敏锐,平日里半句话都不敢说多,哪里会得罪什么人。”

        如果不是在福泉县的话,“梁家村会不会有人与她有过节呢?”陈舟野想了想,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就算有,梁家村的人也不可能有这么大能力折腾出这么大阵仗才对。

        谈完了话,陈舟野临走不忘让孙大夫放放心:“关于梁姑娘的事情,我会尽快找到证据,把犯人抓捕归案,她在陈家很安全,您不用担心。我现在更担心的是您。”

        “老夫都一把年纪了,担心得过来吗?”孙大夫哼了一声,“老夫要是真的没了,医书也得留给怀玉丫头我才能安心。”

        陈舟野觉得孙大夫的表现有点奇怪,具体的却说不上来。他现在还有一点担心,让他顾不上思考孙大夫的行为:这言论要是被怀玉知道,会让她怎么想?

        虽然自诩看人很准,陈舟野觉得怀玉不像是会因为这种事情伤心欲绝或是做出什么傻事的人,但凡事有个万一,他不想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冒这个险。他决定回去之后立刻吩咐下去,采买的下人不允许将外面听到的言论在家里传播。

        但他万万没想到,怀玉已经间接地知道了这件事情。

        事情就是在今日白天发生的,怀玉觉得下人们对她的态度变得有点奇怪。如果说之前是客气亲和,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客人一样,现在就是有点距离的客气。

        举个例子来说,她正在房间里练习写字,口渴了便请青菊给她倒杯水,等青菊倒来了水想放在桌子上,她有点着急便用手去接,眼睁睁看着青菊的手抖了一下。随后青菊就像没有这回事情一样,像往常一样,怀玉也以为只是一个小插曲。

        等到下午去教习课的路上,就明显地发现,下人们与她的距离变远了,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们在刻意不与怀玉的视线做交流,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但是这种事情,她一个客人,还是个没有背景的客人是不太好直接跟陈婉宁询问的,想要对陈舟圆旁敲侧击了解情况,没成想人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觉得是怀玉不习惯有人服侍的缘故,想要嘲笑又憋住了,搞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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