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锐利目光猛地看向魏王:“朕的皇位,朕要传给谁,自有主张,难道你还要谋反不成?”

        “儿臣不敢。”

        皇帝陛下到底是统治大夏三十年的英明国君,哪怕他现在病骨支离,仍是余威犹在。就连魏王,明知自己只要下定决心篡位,就有七成机会成功,然而在皇帝的注视下,却仍是低下头,不敢彻底翻脸掀桌。

        皇帝见震住了魏王,深深喘了两口气,压抑住胸腔传来的闷痛,沉声道:“罗云。”

        “是。”

        早在一旁候着的罗云捧过一个匣子,打开精致的连环锁,从里面取出一卷黄绫圣旨。

        惠妃一个劲儿看着魏王,心想:儿啊,可不能让这道圣旨颁布,不然岂非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魏王有什么办法?他也很绝望:恨只恨几位重臣都在这里,当中也有支持相王的,自己若是此刻破坏圣旨,必定人人喊打。好在相王还没有回来,他倒要看看,父皇这道旨意谁敢接?皇后?丽妃?还是……那个相王妃?

        一念及此,魏王忍不住就向阮绵绵看过去,却见对方低眉垂首,也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在心中冷笑,暗道管她是谁?传位圣旨,绝不可能交到女人手里,哪怕是皇后都不行。只要相王不能从天而降接旨,那就谁都别想阻止本王登基。

        阮绵绵虽然是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但她能够敏锐感觉到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暗叹一声:这下好,逼到绝境了。经过今晚,夫君要么登基要么流亡,再也别想做个太平王爷。不然,新皇帝可以容忍一个皇子从政,但他绝不可能容忍一个被传位的准皇帝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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