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涔涔而下,浸透了他的中衣。沈清只觉天旋地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春草生于天地之间,长于泥土之下,所求不过安身之处,他苦心经营,小心翼翼,如今却因一杯酒,连这点愿望都成了奢望。

        如若此事泄露,不仅他身败名裂,株连三族,更将使陛下蒙羞,朝廷动荡。

        事已至此,唯有以死谢罪……

        他颤抖着手,铺开素帛,研墨提笔。起初笔墨滞涩,万千悔恨恐惧堵在喉头,不知从何写起。渐渐地,竟也“思接千载,心游万仞”,落笔成篇。

        他先是痛陈自己酒后无德,失仪犯禁,罪该万死;继而颂扬天子圣德,恩泽广被,自己却犯下如此不可饶恕之罪,玷污清名,百死莫赎;再言及父母养育之恩未报,君上知遇之情未偿,如今唯有一死,恳请陛下勿迁怒他人,保重龙体,以江山社稷为重。洋洋洒洒,竟写满数张素帛,字字泣血,句句含悲。

        写罢,他望向他陈列佩剑的墙,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他素来喜爱宝剑,多方收集,这些都是他的心血,如今竟要用剑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正当他横剑于颈,闭上双眼,手上刚要用力时,却听大门被踢开,他一惊,手里的剑“咣”一声落在地上。

        “沈清,你要做什么!”陛下正站在门前,厉声喝道。

        沈清自杀的勇气在君王突如其来的威压面前瞬间溃散,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伏倒在地:“陛……陛下……臣……臣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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